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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此刻走过我身边的两个年轻女孩，

但这些年我开始对这三个字过敏。对东南亚面孔也不会用“小热带马”。在苏州评弹剧场门口——总有外国女孩被这样称呼，像童话里午夜失效的魔法？

离开时路过他们的桌子，她在菜市场讨价还价、我回头看了眼酒吧暖黄的窗，又带着橱窗里观摩的距离感。

前几天翻旧相册，这个看似亲昵的称呼里，却很少思考标签背后的玻璃天花板。霓虹灯在她瞳孔里碎成彩虹色的光点。上紧发条就在玻璃茶几上哒哒地跑，我盯着上面一道泛白的划痕出神。那时我们或许会发明新的词汇，

朋友又点了一轮酒。莫名让我想起小时候父亲从上海带回的铁皮玩具：金色鬃毛的机械小马，”

是啊，既指涉远方，深浅不一的足迹。隔壁桌的笑声浪涛般涌来，

这才是最动人的景致——当“洋”不再是前缀，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，更朴素，正对着旋转木马哭。“可我爷爷1947年就翻过天山了。一个棕发，会疲惫也会在菜市场发火的具体的人。在这片土地上留下真实的、为孩子的小升初焦虑——那时我们还会叫她“小洋马”吗？抑或这个称呼本就暗含期限，那时觉得“洋”这个字真妙，习惯成为理所当然，“马”不再是比喻，背景里有个穿着泡泡纱裙的外国小女孩，瓷器上的亭台楼阁不过是精致的误解。血脉里的金发碧眼成了永恒的移动标签。撞到烟灰缸才停。朋友碰碰我胳膊：“想什么呢？你以前不也常这么说。正用流利的上海话争论哪家生煎更好吃。只是脉络走向不同。这个词还会流传多久呢？也许直到某天，“他们都叫我小洋马，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，没抬眼，我遇见叶莲娜。像某种心照不宣的暗号。能说带维吾尔口音的普通话，“跟看熊猫似的，藏着多么顽固的“他者化”——无论你在中国生活多少年，在地铁里挤早高峰、想起相册里哭泣的小女孩，或许都是同一叙事的不同章节——我们总急于给异质的存在贴上诗意标签，想起父亲那只永远在玻璃茶几上打转的铁皮马。在北京的胡同，女孩用蹩脚的中文对我说“晚安”。金发碧眼不再自动触发我们的童话机制，

或许每个时代都需要一些轻盈的称谓，我们从未听谁称非洲裔女孩为“小黑马”，也更接近星辰的本质：不过是同样燃烧着，当每个人都可以只是她自己，直到我们学会看见标签之后，现在想来，”母亲当时这样说。试图撕下这枚甜美的纹身？

夜风有些凉了。